“不好!”
龙飞心中一震,立刻意识到那人恐怕是想不开,正打算寻死。
他来不及多做思考,一个箭步冲了过去,同时发动了封印能力。瞬间,那人停下了动作,随即身体仿佛蒸发一般化为虚无,凭空消失了。
就在这时,湖边淌水的声音似乎惊动了附近的巡逻队员,几道手电的光芒在远处晃动起来。
龙飞见状,不敢有片刻停留,迅速捡起地上的笔记本,钻进了湖边的灌木丛,屏住呼吸藏匿起来。
手电的光芒越来越近,伴随着隐隐约约的交谈声:“刚才我听见这里有动静,过去看看!”
几名RG队员走到湖边,手电光四处扫寻,走到湖边停了下来。
“奇怪,这里有脚印,可没有人啊。”名队员皱了皱眉头,显然心生疑虑,似乎察觉了异常。
另一名队员笑了笑,说道:“这有啥好奇怪的,指不定又是哪个c*J想不开跳湖了呗!你不知道吗,光是我们区,这个礼拜就已经发生了十多起c*J自杀的事了。”
“好了,好了,别说了,赶紧回去吧,这大半夜的,怪瘆人的。”一名RG队员打了个冷战,催促着同伴离开。
几名队员转身离去,手电的光芒渐渐远去。他们走后,龙飞并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进入了壶中界,翻开了笔记本。
半晌后,龙飞长叹了一口气,合上了笔记本。
笔记本的主人叫彭向东,里面记录了大量的实验数据和公式,以及无线电应用方面的理论猜想,显然,这是一位电子领域的专家。从最后一页上写的文字,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绝望情绪来看,这位彭向东很因为无法忍受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,再加上妻儿和他断绝关系的打击,最终选择了自杀。
龙飞来到封印阵边,看着这个带着一副黑框眼镜,身形瘦削,一脸绝望的中年知识分子,心里不禁为他遭遇了这个时代而感到悲哀。
要是在21世纪,随便找个人来问,“什么才是最宝贵的财富?”
相信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人才!”
而在这个特殊的年代,大量人才却如同草芥一般,被随意践踏,被无情摧残。
沉思了片刻,龙飞心里有了主意,既然这些人才都已经达到了寻死的地步了,不如就由自己把他们带去港岛,一方面能为巨龙公司开发新的产品、新的产业,另一方面也能为华夏保留这些宝贵的人才,等到国家改革开放了之后,再让他们回到祖国,为国家的建设贡献力量。
想到这里,龙飞出了壶中界,快速离开了魔都大学。
……
潘庆生,魔都第三棉纺厂原副厂长,技术过硬,曾经几次改良纺织机,大大提高棉纺厂生产效率,在业内颇有名气。可就因为他父亲原先是厂里的股东,他就被打成了老右,不仅丢了副厂长的职位,连房子也被厂里收回,换成了一个不到20平米的棚屋。更惨的是,他被派去扫大街、洗厕所,三天两头还得被拉去当众自我反省。
谁知祸不单行,他年仅3岁的儿子又得了肺炎,可家里根本拿不出钱来治病,就这样,他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死在了自己的怀里。
儿子死后,他爱人也和他离了婚,彻底断绝了关系。
潘庆生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意义,每天行尸走肉般地完成那些苦差事,冷漠地承受着他人的侮辱与拳脚,一双眼睛空洞无神,再不见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,甚至准备在架子上挂上一根绳子,就这样结束一切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在屋棚里了结自己的时候,一个蒙着面的年轻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蒙面人的声音很年轻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我知道你叫潘庆生,也知道你这些日子的遭遇。现在,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,是继续留在这里寻死,还是跟我走,去一个新的地方,开始新的生活?”
潘庆生愣住了,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,嘴唇颤抖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,自从他被打成老右之后,周围的人对他不是谩骂就是拳脚相加,哪里还会有人关心他的死活?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潘庆生沙哑着嗓子问道,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。
“我是谁并不重要,”蒙面人淡淡地说道,“重要的是,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,重新开始生活。我知道你有能力,而我现在需要你这样的人才。跟我走吧,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设备和环境,让你可以尽情地发挥你的才能。”
潘庆生沉默了。他低着头,眼神闪烁不定,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蒙面人说的是真的吗?跟着他走会是什么样的结果?他不知道。但是他已经对现在的生活彻底绝望了。还有什么会比现在这样更差呢?死都不怕了,还有什么可怕的?
“你……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潘庆生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。
“我会带你去港岛,去之前,你必须喝下这瓶药!因为我不能暴露我的运送渠道!”蒙面人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。
“这是什么药?”潘庆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犹疑与不安,目光死死盯着蒙面人手中的小玻璃瓶。
“一种特制的安眠药,喝下去之后,你就会睡上一段时间。等你醒来的时候,应该就能到港岛了。”
潘庆生伸手就想去拿瓶子,不料蒙面人猛地收回了手,冷冷道:“别急,现在你还不能喝。还有件事,要你去办!”
说完,蒙面人拿出一张写满了名字地址的纸条,递到了潘庆生手上。
“这些人有的你认识,有的你不认识,都住在附近,境遇和你差不多。你去找他们,问问谁愿意走,愿意跟我走的,我都能带他们离开这里,开始新生活。记住,你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,一周后,还是这个时候,你把愿意走的人都带到这来,我带你们走!”
潘庆生接过纸条,低头仔细看了看,上面的名字和地址让他心中猛然一震。这些人他大多认识,都是附近工厂里的技术骨干。
“如果他们的家人也想一起走,该怎么办?”潘庆生抬起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,似乎害怕这个问题会妨碍计划的实施。
蒙面人微微一笑,声音冷静而笃定:“只要他们愿意,我都可以安排。不过,你得告诉他们,离开之前必须喝下这个药。”
“能不能先给我一些药,让他们试试看?这样他们也能安心。”潘庆生犹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试探道。
蒙面人盯着他,沉默了片刻,随后冷笑了一声:“你倒是挺谨慎。可以,不过只能试一点。一瓶药可以让一个人睡三天,要试的话,3滴就够,一个人睡上几个小时。”说完,他将手里的小瓶递给了潘庆生。
潘庆生接过瓶子,心中大喜,连忙点头道:“您放心,我一定办好!”
蒙面人点点头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潘庆生望着蒙面人离去的方向,心中充满了希望和激动,这或许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机遇了。
同样的事情在魔都的各个角落悄然发生着。不同的人,不同的际遇,却都遇到了同一个神秘的蒙面人。
……
夕阳西下,将半边天空染成了火焰般的橙红色,云朵也被这绚丽的色彩浸染,如同燃烧的,在天空中变幻着各种奇异的形状。
“嘀——嘀——”
伴随着两声清脆悠长的喇叭声,一辆带着些许铁锈的东风大卡车从远处缓缓驶来,车身上隐约可见几道斑驳的划痕。
卡车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缓缓停下,一块掉了漆只能依稀看见“……印……厂”的门牌歪歪斜斜地挂在铁门旁。司机伸手按下喇叭,清脆的“嘀~嘀~”声划破了这份静谧。
门卫室的小窗忽然被拉开,一个戴着军帽的头颅探了出来,帽檐微微耷拉,遮住了他半张脸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:“干什么的?叭叭叭的,吵死了!”
卡车司机连忙探出头,扯着嗓子喊道:“快开门!我们是复星大学RG队的,来送查抄物品的!”
看门的RG队友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卡车,又看一眼司机递过来的介绍信,这才慢吞吞地打开了大门。
然后指着最靠里的一个仓库说道:“往里开,就停那边。”
卡车司机熄了火,跳下车。此时,一个看起来像是RG队的人,手里拿着几份文件,脚步匆匆地从不远处一栋两层小楼里走出来,径直走了过来。
“王队长,这是复星大学来从查抄物品的。”看门的RG队员连忙说道。
被叫做王队长的男人点了点头,接过司机递过来的介绍信,仔细看了起来,看完后,对司机热情地说道,“复星大学RG队的同志们,辛苦了!”
“王队长,你好,我们接到上级的通知,把这些查抄品送到仓库来统一保管。”司机一边说,一边招呼驾驶室里的队友下车,并指了指车厢后面。
王队长看着车厢里装得满满的各种物品,满意地说道:“好,好,我这就安排人卸货。”
只见他拍了拍手,十几个RG队员围了上来,打开卡车挡板,七手八脚地开始卸货。
“同志,复星大学内还有多少查抄品?”王队长问道。
这几天,各个RG队指挥部送来的查抄品堆积如山,再加上各区管理处查抄的物品,8间大仓库已经有6间装满了。
司机挠了挠头,憨厚地笑道:“还有不少呢,估计还得再跑两趟。”
“那还要辛苦你们了。走,这里让他们卸货,我先带你们去食堂吃饭。”
“谢谢队长,您真是太客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