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!”
就在此刻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敲门声。
紧跟着,是一声吆喝:
“开门呐,是我,王守财。”
云父云母微微一愣,赶忙把窗先推开,
“这王村官,怎么又来了?”
“该不会是来收钱的吧。”
“不行,蛇妖都死了,这钱,咱可绝对不能给了。”
云母说着,赶紧把地上的箱子又推进床底。
而云父则是匆匆前去开门。
门一开,
屋外王家父女,便一前一后的走进院里。
这回王守财并没有提那篓鸡蛋,反而是破天荒的带了一坛“女儿红”。
“哎呦,王村官,你说你来就来吧,怎么又带东西。”
云母边说边从屋里迎出来,但心里却暗自嘀咕,
这王守财不会又跟上次一样,拿东西走个过场吧。
而王守财似乎也意识到什么,连忙开口解释:
“哎呦,上此是个误会。”
“这回我带的可是家里压箱底的上品灵酒,女儿红!”
“来,咱们今中午就开喝!”
王守财语毕,走进屋里,干脆直接将那坛灵酒开了封,摆于桌子中央。
王守财如此大方的行径,
云父云母显然有些发懵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要知道,灵酒女儿红,不仅可以增长气血,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。
尤其是这上品女儿红,那往往都是大户人家定亲,甚至嫁女儿时才拿出来的名贵灵酒。
眼下,面对此情此景,云家二老不禁脸色微微紧张起来。
“王村官,你有啥事就直说吧。这么好的酒,我们可担待不起。”
“担得起,担得起。”
王守财说着,目光看向一旁的云凡,继续道:
“贤侄当真有仙君风范,日后我们结成亲家,定能把这仙根给传下去。”
一旁的王媚媚也同样瞄了一眼云凡,但那眼神里,却好似藏着娇羞,随即柔声附和:
“云公子救命之恩,小女唯有以身相报。”
此音刚落,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尤其是云父云母,愣是半天没敢搭话。
而云凡心里也是十分纳闷,
说起来他昨晚无意中似乎的确救了一名女子,
只是当时天色太暗,他并未留意这女子的容貌,
没曾想,此女正是王媚媚。
此刻云凡苦笑一声,不禁心道:
你这是报恩嘛,这是来报仇的吧。
与此同时,王守财又干咳一声,发了话:
“孙龙这次因公殉职,令人痛心疾首,但这村里不能没有守村人。”
“所以此行,我还是想请咱们云凡,来担任此公职。”
一旁的云母一听这话,顿时喜上心头,
虽然她没搞明白前因后果,但这守村公职她可是盼了好久。
“哎呦,王村官,只是我家小凡这修为...”
正当云母担心儿子修为不达标时,王守财便挥手打断:
“亲家母多虑了,我心里清楚的很。”
当然,王守财又不傻,他心里确实清楚,
按照他女儿的表述,云凡只一招便吓退蛇妖,
要知道,那可是一阶中境的大妖,若此言非虚,那云凡修为定是深不可测。
他现在真正担心的是,能不能跟这高人搭上关系。
于是又连忙开口补充道:
“贤侄放心,这蛇妖已被玄甲卫斩除,且附近所有妖窟,全被清扫一空,所以这职务当真是闲差,挂个名即可。”
“你不是想种田嘛,我日后再去帮你打听一下,谁家有闲田。”
云家二老,是越听越诧异,
他们甚至怀疑王守财今日是不是中了什么邪,或者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。
而一直默不吭声的云凡,终于开了口:
“孙家霸占我们五亩地,这事你知道吗。”
此言一出,王守财脸色骤变。
他当然知道,只是知道,也只能当做不知道。
毕竟他们和孙家的利益绑定很深。
王守财深知,这话题是不能再聊下去了,
于是话锋一转,
干脆同云母聊起这守村公职的待遇有多好,
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他特意给咱家云凡争取来的。
云凡见此,心中冷哼一声,
果然是一丘之貉!
于是起身回了后院继续种田,
但没想到的是,
王媚媚竟也跟了出来,且还主动说,要帮忙种地。
这态度转变之快,让云凡都有些措手不及。
不过王媚媚平日在家并没干过农活,
刚上手捣鼓两下,便被云凡呵退,这才不了了之。
相比之下,屋内三人倒是聊的甚欢,甚至私自就把这守村人的职务给敲定了。
云凡见父母如此喜悦,也没再推脱,
反正也不需要站岗,该种地继续种地,
多领一份薪水,还是不错的。
尤其是俸禄中还有一枚小灵丹,据说可以提升修炼效率,颇为珍贵。
中午时分,云父云母留王家父女吃了顿便饭,但这尚品女儿红,可是一口没敢喝,
毕竟二老心里也清楚,这公职可以答应,但这婚事万万不能。
王守财自然是舍不得这好酒,至少有九成,都被他自己喝入肚中。
吃过午饭,王家人一口一个亲家,才依依不舍的离开。
他们前脚刚走,刘素素后脚便到。
这小姑娘倒是没有那么多话,放下刚煮好的灵豆腐就要回家,
只是当她撞见云凡时,小脸却越发涨红起来。
要知道,
那日的双修,可是给这懵懂少女,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她之前就看过言情古文中对双修的描写,本身思想就有点被带歪。
再加上,今早一起床,
刘素素竟发觉,小腹隐隐作痛,仿佛还有股东西,来回窜动!
这对一个无知少女而言,很难不浮想联翩。
甚至这小丫头一度怀疑,自己是不是已经怀上了林大哥的骨肉…
直到现在,她还内心忐忑,难以面对…
云家二老也是看得纳闷,寻思这刘家闺女,怎么越来越害羞了。
至于云凡倒是毫无察觉,刘素素刚走,他便动身去了孙家,誓要讨回灵田。
可转眼,真到孙家门前,
那场面,却属实让云凡难以开口。
只见,从正堂到门外,人人披麻戴孝,
甚至连官府的差人都亲自前来追悼,还带有一匾额上面写着“浩气遗风”四个大字。
不过最为讽刺的是,
王守财明明刚刚还在喝大酒,此刻却已经站在那副空棺材前,落泪默哀,仿佛痛不欲生。
嘴里还不停念叨着,说孙龙是为了救自己女儿才牺牲的…
如此荒诞的场面,属实让人咋舌。
云凡冷笑一声,转身离开。
可就在此时,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女声:
“云师哥!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