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钊哥……”这变脸速度,火箭烧油都撵不上!
谢云阔跟裘宁俩人面面相觑,彼此交换眼神,再次看向阎钊,确认破笼而出的猛虎,的确是一看到老婆,就耷拉着飞机耳,自己把自己关回了笼子里。
甚至还自己扒拉上了笼子的门,喵呜喵呜,夹着嗓子叫。嗜血不了一点。
他们狠狠松了口气。
但也仍处余震当中!
本来已经见识过了一次阎大佬发疯,那次几乎就把整个京城都给翻了一个遍,幸好叶早平安归来。而这次,他一旦发作起来,影响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阎智琛是什么人?抛开华国五大集团之首中骏集团的董事长,阎家的老家主,这俩身份不谈。
在乘着时代的东风退伍,下海经商前,裘宁亲爹裘元伍曾经是他手底下的兵,谢云阔亲爹谢尧都得叩谢他当年没抛弃自己,顶着炮火,把他背出了血肉横飞的战壕。
时至今日,他仍旧是上面多少人可亲可敬的老领导,见了面纷纷携手忆当年。而除了阎钊,不服管不服教,一身反骨,谁有胆子碰这老爷子一下,更别提把他打成这样了。
牙都满地找不着,不死,也只剩半口气,奄奄一息地吊着。敢这样做,还能毫发无损的,也只有阎钊。谁叫人家是亲生父子,旁的人能过分插手啥?能把阎钊怎么样不成?
幸好一物降一物,这世上还有叶早。
至少,还有叶早劝一劝他,他肯听!
否则真乱了套了!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谢家,裘家,谁家没点破事儿,可谁家都没阎家这么炸裂。
究其原因,还是阎智琛他过于老不修。
对比之下,谢尧只是丧妻,娶了儿子的前女友当老婆……谢云阔觉得,自己爹虽然好色,但也没太过不是人,用力洗洗,说不定还能要,至少他爹从没遗弃过他,也没想过把他回炉重造。
“谢云阔。”
“诶!诶……钊哥。”
“带叶早走。”
阎钊背过身去,极力控制自己体内想要冲过去把叶早困在怀里的冲动,这里不是她该待的地方,小姑娘腹中还有宝宝,这里她一秒都不适合多看。
抹了下脸上的血,直到此刻才闻到腥,然后感觉到,后背有一点点疼,对他来说不算什么,阮月力气小,那裁纸刀再锋利,也不足以割断他的筋或者是伤到骨头。
只要没伤到内里,这样的小伤,对他犹如挠痒痒。然后,他就真的感到了一些异样的痒。
偏头看去,叶早含着眼泪,小手悬在半空中,看样子对他的伤口想要上手摸,又不敢真的碰,哭哭啼啼,随后茫然地四处寻找能止血的东西。
“谢云阔!”
“叶早,走吧,这儿交给钊哥处理,咱们帮不上什么忙。”谢云阔一个劲儿的劝,可叶早不走,他也不敢生拉硬拽,撕扯间磕磕绊绊的,万一整流产了,可咋办?他可赔不起!哎呦,他好难!
“我……我知道……我什么忙也帮不上,但是……”她就是不想走,这样子的情况,她怎么能不担心?回去只会更胡思乱想,说不定自己把自己吓出个好歹。“阎钊,我不走,你……你别赶我走。”
眼看叶早任性,谢云阔急得原地转圈圈,脑门颜色焦黑,头顶要冒烟了!
“我天哪,祖宗,您非要留下这不裹乱吗?钊哥自己还那血池呼啦的,他还得哄着您?求你了叶早,拎拎清楚,快走吧!”
电视剧里这种让走不走的情节,结果就是团灭!
裘宁动了动嘴,也想说叶早一句来着。
但是,他多了个心眼儿,去看阎钊,随即将嘴巴闭严实,把真情实感焦头烂额的谢二傻子,给拉到了旁边。
“你快别说了。”
谢云阔:“不是你不帮忙,你还阻止我,有你这么给爹当儿子的吗!臭弟弟!”
裘宁:“……”妈的智障。
“你别管了。”
“我不管,钊哥出事咋办?”是,他是喜欢过叶早,但阎钊无疑在他心中更重要,人家真金白银养了他这么多年,他要见色忘义,他成什么了?他成谢尧了!他可没那么没品!
裘宁真想一巴掌呼丫的,你特么才在这里裹乱!
“钊哥很爽,你看不出来?”
“哈?”谢云阔一脸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”去看阎钊,只见阎大佬俯身低头,夹子音在那哄媳妇儿。
那下垂的眼尾,名为无可奈何,实则一本满足的笑意,他于是一样闭嘴不吭声儿了。
好吧小爷蠢钝如猪!
阎钊碰叶早的脸,把血迹留在了上面,不等用袖口帮她擦去,叶早便将头抵在了他胸口。
又委屈又害怕从而有些生气了,说:“你……你怎么可以这样!你一点不知道听话!你骗我!太过分了!”
后背的伤口因此扯着疼,阎钊却释怀一笑,手臂松松的,揽着叶早的后背,低哄宽慰她,跟她说:“抱歉。”
的确,他骗了她,可她还是赶到了这里,说明,她真的有某种特殊能力,能够知道他的想法。
可眼前这一幕,叶早会不会读心,还重要吗?她会读心,就该知道他心里想的是让她离开,走!别记住他此刻的模样!
然而叶早仍旧执意留下。足以说明,她从来不是会读心便一味顺从他的想法。她是看穿他的心,也同样掏出了自己的真心。
这样的好姑娘,他不知道自己这种烂人,凭什么遇到,但给他抓住了,他就一定不会放手。他会好好珍惜。
“老婆,你打我骂我吧,别哭了,我心疼。”小姑娘单薄成这样的肩膀,在他怀里一抽一噎,他后背被捅了一刀,都没怎么样,可现在这样,连轻轻呼吸都有种疼,简直受不了。
叶早发着狠的声音说:“反正我也管不了你,我今天就把我自己哭死!让你长记性,下次不给别人捅了。”
有点阴招也是全使自己个儿身上了。
阎钊哭笑不得。
“你管得了!你当然管得了!以后都听我老婆的,下次保证不这样了,行吗?”
“老头子,你不是想让我娶个媳妇儿,好好管着我,现在你都看到了?你满意了。”
“阿钊,你……”阎智琛浑浊的双眼,泛起十分可怜的泪光,刚要开口说话,仿佛活生生的被不孝的儿子气呕出一口血来。
当真风烛残年,万分凄惨的样子。
艰难转动眼珠,颤颤巍巍的,喊了叶早一声。
“早早……”
[即便我教子无方,可……可我也罪不至死!]
[我好歹将儿子养这么大。]
[老天爷,他竟这样对我……]
[是我的报应,一切都是我的报应!]
[唉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