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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空的乱流并未随着怨灵钢厂的消散而彻底平息。

在通往下一个节点的跃迁通道中,毫无征兆地,璀璨的星河航道骤然扭曲、坍缩,形成一个吞噬一切光与声的巨大漩涡。

它不攻击肉身,只叩问灵魂。

冰冷的规则如同镣铐,直接锁入每个人的脑海:【真心话任务启动。直视本心,言出必真。违心者,流放于时空裂隙。】

漩涡中心,光芒汇聚,第一个对准了团队的核心——唐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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航道两侧流淌的星辰光带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拧转,霎时间天旋地转。飞船(或云头,取决于他们以何种方式航行)剧烈震颤,所有仪表(或感知)瞬间失灵,唯有窗外(或体外)的景象疯狂向内坍缩,形成一个吞噬光、声乃至一切规则的绝对漩涡。

它不是黑色的,而是呈现出一种虚无的、不断自我撕裂又融合的混沌色彩,仅仅是注视,就让人神魂悸动。

冰冷的规则如同最坚硬的寒冰,直接楔入每个人的意识最深处,不容抗拒:

【真心话任务启动。】

【直视本心,言出必真。】

【违心者,流放于时空裂隙,永世飘零。】

压力凭空而生,并非作用于身体,而是直接挤压灵魂。修为稍浅的,如少年团几位成员,脸色瞬间发白,呼吸不畅,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心尖上。

漩涡中心那片最混乱的光斑开始稳定、聚焦,如同一只缓缓睁开的、没有瞳孔的巨眼,漠然扫过众人,最终,定格在了唐僧身上。

【问:金蝉子,十世修行,历劫受苦,可曾有一瞬,悔入佛门?】

声音宏大,非男非女,不带任何情感,却直刺要害。

所有目光瞬间汇聚。悟空下意识攥紧了金箍棒,猪八戒屏住了呼吸,沙僧面露担忧,白龙马不安地刨动蹄子。少年们更是紧张得不敢出声。

唐僧垂眸,双手合十。周遭的混沌与狂暴似乎在他周身平息了一瞬。他脸上并无被冒犯的愠怒,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勘破后的淡淡疲惫。

他抬头,望向那规则的巨眼,声音平和却清晰,足以穿透漩涡的轰鸣:

“贫僧非金蝉子,只是唐僧。修行路上,惑有之,惧有之,疲厌亦有之。”他坦然承认,身后取经团队几人眼神微动。“然,”他话音一转,如清泉击石,“此心向佛,此身向善,从未悔之。非是不悔,是无需悔。惑惧疲厌,亦是修行,皆是我佛点化,助我明心见性。若言悔,便是悔自身修行不足,非悔踏上此路。”

漩涡寂静一瞬。规则似乎在判定。那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,无悲无喜:【通过。】

众人刚松半口气,那“巨眼”瞬间移动,锁定孙悟空。

【问:孙悟空,若知五行山下五百年,知紧箍咒痛楚,知取经路艰险,可还愿当日出海寻长生,闹天宫,争那齐天之名?】

“呔!”悟空如同被踩了尾巴,猛地跳起,火眼金睛怒视漩涡,“后悔?俺老孙字典里没这字!逍遥自在,称圣称王,有何不好?五行山压不住俺,紧箍咒念不垮俺,取经路……”他语速极快,情绪激烈,仿佛要用滔天的气势掩盖什么,但那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,尤其是说到“五行山”与“紧箍咒”时,那刻入灵魂的孤寂与痛楚仿佛再次被唤醒,让他的话语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停顿。

【…情绪波动剧烈,答案存疑。判定中…】漩涡光芒闪烁,似乎有危险的能量在汇聚。

“大师兄!” “猴哥!”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。

悟空自己也猛地闭嘴,龇牙咧嘴,胸膛剧烈起伏,那根如意金箍棒被他握得咯咯作响。

【问:猪悟能,可曾真心视取经为志业,而非饱食脱罪之途?】漩涡毫不停歇,转向八戒。

八戒胖脸一抖,小眼睛滴溜溜乱转,习惯性地堆起笑,搓着手:“哎呦喂,这话说的,俺老猪自然是…自然是…”他试图含糊其辞,蒙混过关。

【警告!检测到敷衍意图!】漩涡光芒骤然变得赤红,一股恐怖的吸力开始拉扯八戒的衣角。

“真心真心!绝对是真心!”八戒吓得大叫,冷汗直流,“就是…就是偶尔也想念高老庄的…哎哟!”话未说完,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掐了一下,疼得他龇牙咧嘴,终于哭丧着脸喊,“志业!是志业!取经伟大!师父伟大!”【低空掠过,通过。】漩涡冷冰冰地判定。

压力给到少年团。

那巨眼扫过他们,似乎在选择。最终,光芒落在了马嘉祺和宋亚轩之间,似乎判定两人最具代表性。

【问:尔等所求星光璀璨之路,可如预期?可曾于无人处,悔此选择?】

马嘉祺与宋亚轩对视一眼。马嘉祺深吸一口气,上前半步,他脸色依然有些苍白,但眼神坚定:“预期?这条路比预期更艰难,更复杂。”他坦诚,“有汗水,有泪水,有看不到光的时刻,有自我怀疑的时候。”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身边的队友们,“但若问是否后悔…不后悔。因为站在这里,和兄弟们一起,为了梦想,每一步都算数。这本身,就是最大的预期之外,也是最珍贵的。”

宋亚轩紧接着点头,声音比平时更沉静,却更有力:“累过,哭过,怕过,但从没想过回头。因为知道不是一个人。”

【通过。】漩涡判定很快。

接着,tFboYS三人的身影也被光芒笼罩。

【问:穿梭不同时空,经历迥异身份,可曾迷失本我?最想锚定何处为“故里”?】

王俊凯、王源、易烊千玺神色一凛。沉默片刻,王俊凯率先开口,声音沉稳:“经历越多,越知我是谁。故里…是初心开始的地方,也是同伴在的地方。”王源接道:“舞台是故乡,音乐是乡音。”易烊千玺言简意赅:“此心归处。”

【通过。】

询问在继续,问题愈发尖锐,直指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脆弱、遗憾与隐秘。沙僧的沉默与自我价值质疑,白龙马的负罪感,少年团其他成员各自的压力与迷茫…每一次回答都伴随着漩涡的剧烈波动,答错或犹豫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。

裂痕确实出现。悟空的暴躁与沉默,八戒的侥幸后怕,取经团队间那长久以来被神通和目标掩盖的细微张力隐隐浮现。少年团之间也在一次次拷问中,看到了彼此平日不曾显露的沉重。

漩涡不仅考验个人,更在撕裂团队。

就在气氛压抑到极致,几乎有人要在压力下崩溃或爆发之时——

“够了。”

开口的竟是沙僧。他一直是最沉默、最不起眼的那一个。此刻,他抬起头,望着那冰冷的规则之眼,脸上不再是憨厚或惶恐,而是一种痛苦的清明。

【问:沙悟净,卷帘大将失手碎琉璃盏,被贬流沙河,日日夜夜飞剑穿心,可觉天道不公?可曾怨恨?】

沙僧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了看唐僧,看了看悟空、八戒,又看了看那些年轻的、同样在挣扎的少年们。

他缓缓地,极其艰难地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:

“怨过…怎能不怨?”他承认了,声音粗粝,“但怨的不是天道,是己身无能,不慎行差踏错。飞剑穿心之痛…不及日后每每想起,因一己之过,累及师门,阻滞取经大业的万分之一。”

他这话一出,悟空猛地看向他,八戒也愣住了。这是沙僧从未宣之于口的煎熬。

“大师兄闹天宫,是本事;二师兄恋红尘,是性情;唯我…唯我之过,纯属愚钝不堪。”他眼中竟有泪光,“我不悔受罚,只悔…拖累大家至今。此乃…我最深之心魔。”

这番近乎自毁的坦白,却奇异地带着一种极致的力量。

那狂暴的漩涡,在这一刻,骤然静止。

【真心…话…通过。】

规则的声音似乎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
那巨大的混沌之眼缓缓闭合,坍缩的时空开始平复,扭曲的光线回归正常航道。

危机解除。

但沙僧那沉重的坦白,如同最后的余音,回荡在每个人心里,敲打着某些坚固亦或脆弱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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