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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暗不想裴湘湘受到打扰,即使这玄冰洞天已经很隐蔽了,他依然不放心,觉得设置一个阵法要安稳些。

毕竟,天下事唯谨慎。

……

“这里就是祖师殿?”

陈暗站在一栋建筑物内,四处打量了一番。确定这就是云瑶宗朝云峰内的祖师殿,不由得喃喃自语。

此时他已经重新掌控身体,覃馨儿让位了。

“看来这次灵中君没有骗我,摩仲心功果真不是魔功。”

陈暗又道,心里总算是对灵中君多了几分信任。

这回,的确如灵中君所说。所学庞杂的他身怀真正的魔功,示意在云瑶宗护山大阵完全开启之后,确实无法进入云瑶宗。

而陈暗,因为只修炼了摩仲心功,这部功法的确不能算是魔功,所以他可以通过祖师殿这个缺口进入到云瑶宗。

陈暗感叹了一会儿,转身在祖师殿逛了几圈。

几圈逛下来,陈暗眉头紧皱。

云瑶宗真的就此彻底闭宗?怎么一个人都没有?

出去后,陈暗到了其他的类如崇云殿等各殿逛了逛,结果还是冷冷清清的空无一人。

原本热闹无比的朝云峰主殿群,此番却是荒凉无比。

陈暗一路出了殿群,抬头看向其他各峰上头,也都没看到人影踪迹。

这让他十分费解,就算云瑶宗闭宗,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吧?

人呢?

都去哪儿了?

正当陈暗疑惑不解,想要飞到高处再好好看看的时候,忽然,一阵若有若无的低声泣诉钻入了陈暗的耳中。

陈暗一愣,立即悄无声息的循着声音来源处飞去。

不多时,陈暗到了一处山头。

这里群山连绵,风景秀丽,端的是朝云峰一处盛景。

在这里,陈暗看到了泣诉声是谁发出来的。

那是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,正在对着一处新立起来的坟墓而哭泣。

这新坟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,但是在墓碑上任阵天三个大字赫然显现在其中。

陈暗顿时如遭雷击,整个人脸色煞白。

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差点没从天空中掉落下来。

好一会儿,他总算是恢复过来,再也忍不住,飞身而去。

噗通!

陈暗一下子跪倒在任阵天坟前,吓得旁边的女子一声惊声尖叫。

“师傅!”

陈暗痛若濒死,砰砰砰不停的磕头。

没几下,他的额头上就殷红一片,鲜血淋漓。

但是他浑然不顾,依然悲声痛哭,整个人看起来既可怜又悲惨。

一旁的女子惊骇不已,但在看清楚是陈暗后,她嗝儿的一声,差点没晕过去。

“陈……陈师弟!”

女子终于出声,她认出了陈暗。

陈暗这时从痛哭中止住自己的伤心,他看向女子,婆娑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
“程师姐?怎么是你?”

原来,这女子竟然是程婉。

程婉抹了把面孔,道:“是我,没想到你回来了。”

陈暗点点头:“师傅他老人家还是为了云瑶宗而死吗?他真是太傻了。师姐,你怎么会在这儿?你给师傅他老人家守灵?”

“我……是……”

程婉本想说她来祭拜任阵天是真,但也是为陈暗而哭。

因为她觉得陈暗也已经死了。

但是话到嘴边,她却又说不出口,只好顺着陈暗的话应下去。

“程师姐有心了。”

陈暗黯然道。

程婉看了看陈暗:“陈师弟,你是怎么回来的?云瑶宗……已经闭宗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怎么进来的?”

陈暗并没有说,而是道:“程师姐,我回来就是想看看师傅。本来还心存一丝侥幸,然而终归是我想多了。”

“陈师弟,节哀。”

陈暗点点头,心里已经心死大半,他道:“如今师傅也见了,祭拜了他老人家,我的心愿足矣。”

“陈师弟要走吗?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陈师弟不留下来?”

“留下来?”陈暗看了她一眼,“我还是云瑶宗的罪人,又有什么资格和脸面留下来?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程婉还待要说什么,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
是云破凡!

“你不是云瑶宗的罪人。陈暗,是云瑶宗对不起你!”

云破凡的声音传来,陈暗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。

看来灵中君给的那个祖师殿入口,也不靠谱。

在他进来的时候,云破凡就已经知道了。

不然,云破凡也不会这么快来到这儿。

陈暗抬起头,看向天空。

只见空中一个一身素白衣衫的男子缓缓落下,正是云破凡这位云瑶宗的宗主。

他也穿得一身素白,显然是因为任阵天的身死,他这个宗主也在戴白。

陈暗目光警惕的看着云破凡,一声不吭。

云破凡心里一叹,道:“跟我来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往祖师殿方向走去。

陈暗并没有动,他信不过云破凡。

在陈暗的眼中,这位云破凡云宗主实在不足以值得他尊敬。

甚至,他都有些感觉这位云宗主太过拉胯。

枉费了他剑道第一人的名头。

云瑶宗有难,他这个宗主没能做什么;云瑶宗被外部势力渗入,他也没有有所察觉;云瑶宗被诬陷,他无能为力。

到最后,云瑶宗担不起责任,还是任阵天站出来用生命的代价力挽狂澜。

他云破凡并没有做什么。

他做的,只是在云瑶宗内忧外困之下,想要保存住云瑶宗而选择闭宗三十年。

这个决定陈暗不说对或者错,但是陈暗并不是瞧得上。

他觉得云破凡在没有血性了,云瑶宗无论是实力还是底蕴,他没有一处用出来,就这么被灵中君和万剑山庄给坑了。

然后他连反抗都没有,只是带着云瑶宗的弟子龟缩起来。

“过来吧,我不会害你。”

见陈暗不动,云破凡一叹道。

陈暗这才起身,看了程婉一眼,跟着他走向祖师殿。

到了祖师殿内,陈暗看到云破凡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副祖师画像。

“这幅画像送给你。”

云破凡将手上的卷轴向陈暗一丢。

陈暗一把接过,但是表情却是不明所以。

“这幅画像就等同于云瑶宗,只有有它在,云瑶宗就永远都在。”云破凡继续道,“就算有一天云瑶宗彻底没了,这幅画像就代表着云瑶宗正宗。”

陈暗顿时觉得手上的卷轴沉甸甸的,这副祖师画像代表的意义竟然这么重大,那可真不能接。

当即,陈暗就想放下。

云破凡似是看穿了他的意图,道:“你拿着,这幅画像不仅是一幅画,更是一副空间型元器。你输入剑气进去看看。”

陈暗闻言,虽然还是想放下,但是看云破凡的样子,显然不会答应。

他还是拿着,输入剑气进去。

一瞬间,心神想通的感觉出现,陈暗手上的祖师画像光芒一闪,顿时变成了一个圆环。

而在圆环内,空间极大,各种宝物、功法、灵丹妙药都数不胜数。

陈暗顿时惊呆了,手上差点没一哆嗦。

“云宗主,这东西小子不敢收!”

“收下!代你师父收下!”

陈暗一愣,但听到关乎任阵天,陈暗更加不解。

“这东西本来应该留给你师父的,云瑶宗的未来就应该交给他。但是他已经走了,现在这东西就交给你了。”

云破凡解释道。

陈暗心中一震,随即冷淡道:“这算是对师父的补偿吗?”

“算,也不算。”云破凡道,“任师弟本就适合继任宗主,这东西不算是补偿,而是应该;至于算,是现在他为了云瑶宗牺牲自己,这里面的东西再多也不足以补偿他万分之一。”

“好,既如此,那我替师父收下了。”

云破凡老怀大慰,突然问:“你回来了,能留下吗?”

陈暗一怔,摇摇头。

“云瑶宗对不起你,是我这个宗主识人不明。陈暗,你是被冤枉的。”云破凡愧疚道。

“云宗主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?”陈暗道,“卫师伯是因为修炼了天魔移魂之术才落得身死下场,云宗主不妨好好调查调查卫师伯因何要炼制天魔移魂之术吧。”

云破凡摇摇头,道:“不用查了,卫师妹是因为偈而修炼了天魔移魂之术。”

“云宗主已经知道了?”

“卫师妹被万剑山庄坑害,但是修炼天魔移魂之术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

陈暗心头大震,云破凡连这个都知道了?

亏自己当他还什么都不知道,很拉胯,没想到他早已了如指掌。

“卫师伯为何修炼那等邪恶功法?”

“因为偈!”

“偈?那是什么?”

“八境之上斩三身,便为偈!偈者,非魔非道,不在天封之下,亦不在天封之上,乃为邪也!”

“邪?”

“不错!”云破凡看了陈暗一眼,突然说出来一句让陈暗震撼到道心都差点崩了的话。

“天玑祖师便是偈!”

陈暗睁大了眼睛:“天玑祖师是邪?”

“是,也不是。”云破凡见陈暗很是不解,继续道,“天玑祖师曾经斩三身破境,虽说飞升而去。却是留下了邪物偈,此物不同于魔,不同于凡,不同于圣。而是集其三者,终成一邪!”

陈暗听得只觉三观都震颤了,他是听灵中君说过斩三身下来一为魔,一为凡,一为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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